7月初,尼泊爾旅游局宣佈,承認借助直升機登珠峰的登山愛好者王靜5月23日登頂珠峰的紀錄,並向她頒發證書,再次引發登山界的爭議。
  王靜為何要借助直升機登山?登山旅游日益商業化和高技術的運用給珠峰帶來的是什麼?
  □本報記者 周承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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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直升機助登珠峰引發爭議
  4月18日凌晨6點45分,珠穆朗瑪峰下孔布冰川一側懸崖,高達5層樓的冰山突然垮塌,沖斷從尼泊爾南坡攀登珠峰的道路,正在孔布冰川附近工作的15名夏爾巴人喪生。
  孔布冰川,又稱昆布冰川,位於從尼泊爾境內攀登珠峰的南坡線路上,是從大本營前往海拔5944米的一號營地的必經之地,以危險著稱,被攀登者們稱為“恐怖冰川”。
  登山愛好者、四川資陽人王靜4月15日踏上前往珠峰南線的旅程。冰崩發生後,尼泊爾政府取消攀登珠峰的許可證發放,王靜與其他登山隊員不得不滯留在珠峰大本營,久等無望的絕大部分登山隊員紛紛撤退。但在5月26日凌晨,王靜在個人微博上發佈消息,稱從珠峰南坡登頂。這一消息,讓各國登山隊迷惑不解。
  不久,尼泊爾《喜馬拉雅時報》揭開謎底,稱王靜曾經在5月10日搭乘直升機飛越此前因嚴重冰崩而損毀的路段,從大本營直接飛抵海拔6492米的二號營地,再登上8800米以上的頂峰。頓時,輿論嘩然。
  之後,尼泊爾政府宣佈要對其登山進行調查。7月初,尼泊爾旅游局在經過調查後,宣佈承認王靜今年5月23日登頂珠峰的紀錄,並已向她頒發證書,從而再次引發爭議。路透社評價,“這是嚴重違反登山傳統的不道德行為”。尼泊爾《喜馬拉雅時報》批評尼政府“罔顧攀登規則和價值觀”,不應承認“借助直升機登頂珠峰”的紀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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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石眼中的孔布冰川
  2003年和2010年,著名企業家王石曾兩次成功登頂珠峰。
  2010年,王石走的正是尼泊爾境內的南坡線路,經孔布冰川登上珠峰。對於當時的經歷,王石曾做過詳細描述,稱這裡是“鬼門關”,“穿越孔布冰川只是從海拔5400米上升600米,但卻險象環生。”
  他說,南坡向陽,冰一融化,或傾斜冰體太重,都極易發生冰崩。“雪崩可怕,但有葬身之地。冰崩更可怕,人被砸成粉碎,死無可葬之身。穿越孔布冰川,如同硬闖‘鬼門關’。”
  2010年4月25日凌晨2點,王石與隊伍出發穿越孔布冰川。按照經驗,登山者必須在日出前,冰川相對穩定期間迅速穿越。“出發時,頭燈閃爍,我們沿著架好的安全繩上攀,腳下發出冰爪抓冰的‘嚓、嚓’聲,以及自己‘咚、咚’的心跳聲。寬不過1米的冰裂縫,一躍而過。但寬的裂隙甚至超過10米,陡峭的冰壁超過20米,過這些障礙就只有使用鋁梯搭設的‘鋁橋’和‘天梯’。咔嚓、咔嚓,每通過一座深不見底的‘鋁橋’,都會緊張得手心沁汗,心臟狂跳得似蹦出喉嚨。類似這樣的‘鋁橋’有近40座在前面等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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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架設“天梯”的夏爾巴人
  王石所說的“鋁橋”和“天梯”,都是由當地的夏爾巴人架設的。他們是珠峰的修路者、道班工人。
  近10年來,隨著喜馬拉雅探險熱升溫,“嚮導”就成為夏爾巴人謀生的一種方式。對於專業登山隊員來說,夏爾巴人是同伴;而對於登山愛好者來說,夏爾巴人是他們的登山指導和最好的老師。
  按照珠峰的登山傳統,每年攀登珠峰旺季前,最大的登山隊就以“盟主”的身份召集各國隊伍出錢、出物,請夏爾巴人先行上山修路。夏爾巴人在沒有任何裝備的情況下,冒著生命危險,要架設全長7000米至8000米的安全繩。這些安全路繩用冰錐固定在千年岩冰上,登山者就可以借助這些安全繩行走、攀爬和運送後勤補給。有時,夏爾巴人甚至會在難以通行的路段,架設天梯以幫助登山者通行。
  4月18日冰崩發生後,由於死亡的夏爾巴人分屬5家當地不同的旅行公司,在撫恤金等問題上夏爾巴人和有關公司未能達成協議,加之夏爾巴人尊重遇難同事等原因,造成他們罷工、拒絕修複損毀路段。當地政府不得不關閉珠峰南坡的攀登線路,數以百計的登山者只能被迫放棄登山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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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南坡——珠峰上的“春熙路”
  珠峰登頂線路有19條之多,其中較為成熟的傳統商業登山線路有兩條:一條是位於尼泊爾境內的南坡線路;另一條是位於我國西藏自治區境內的北坡線路。
  由於北陡南緩,商業攀登中大多數團隊會選擇南坡線路。這條路線經過險惡的孔布冰川和西庫姆冰鬥,直上洛子峰,再經南坳和希拉里臺階通向峰頂。由於攀登時間的高度集中,珠峰南坡有時像成都的春熙路,擁擠不堪。
  最適合攀登珠峰的季節,是每年4-5月。攀登珠峰全程耗時大約一個半月,而真正屬於沖頂“窗口期”的時間只有五六天。由於好天氣就那麼幾天,所以,各登山隊在登頂時間上都高度集中,通常會出現幾百人在珠峰南坡上忙碌,甚至在希拉里臺階“塞車”等待的情況。
  希拉里臺階海拔8839.2米,是登山者從南坡到達珠峰峰頂之前的最後一道關口。這段裸露的山體岩石斷面幾乎垂直,十分險峻,每次只能容一人攀越,其他登山者不得不在這片危險區域駐足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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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攀登珠峰走一米34元
  王石成功登頂珠峰後,商業登山在我國引起越來越多企業家的追逐。
  商業登山,是指登山客戶支付一筆費用給探險公司,由探險公司負責高山上的一切服務。王石、王靜等攀登珠峰,其實質就是商業登山,屬於“玩票”性質。
  隨著經濟發展,攀登珠峰人數也在逐年增加。2013年度珠峰登山季,有超過2500人來到位於尼泊爾境內的珠峰南坡營地,希望向頂峰衝刺。而在中國西藏,也有約150人計劃從北坡攀登。
  按照目前商業登頂珠峰的收費標準,從北坡登頂珠峰,大約需要人民幣30萬元,以珠峰8840米計算,登山者大約每走一米需付費34元;而南線的收費,以一支7人團隊為例,每人總的開支大約在3.5萬美元。
  當然,在南線也有收費高昂的公司。據說王靜之前合作的一家西班牙公司,攀登珠峰報價接近10萬美元。
  南線的服務內容也更為豐富,廚師、直升機等服務一應俱全。在這裡,一名夏爾巴人嚮導、兩名廚師的費用在5.5萬美元。
  鏈接
  南坡登山線路依次為:大本營(5365米)、一號營地(5944米)、二號營地(6492米)、三號營地(7315米)、四號營地(7925米)和珠峰頂(8844.43米)。
  (原標題:擁擠的珠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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